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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兰花 · 秋千院落重帘暮  

2017-04-07 10:19:07|  分类: 诗词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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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兰花   晏几道


秋千院落重帘暮

彩笔闲来题绣户

墙头丹杏雨余花

门外绿杨风后絮


朝云信断知何处

应作襄王春梦去

紫骝认得旧游踪

嘶过画桥东畔路


彩笔即五色笔,相传南朝梁代江淹,才思横溢,名章隽语,层出不穷,后梦中为郭璞索还彩笔,从此作品绝无佳者。朝云:指昔日有过情缘的女子。典出宋玉《高唐赋序》,楚襄王游高唐,梦巫山神女荐枕,临别有“旦为行云,暮为行雨”之语,后以“朝云暮雨”、“巫山云雨”指其事。据《小山词》自序云,莲、鸿、苹、云四位歌妓,后来俱流转于人间,不知去向。骝(liú )黑鬃黑尾巴的红马。

词人游春,于暮色苍茫中,来到一处院落,只见秋千,不闻人语,帘幕深深,更觉落寞。便忆起昔年今日,所谓伊人,曾当窗题诗来着。眼前墙头红杏依旧,门外绿杨依旧,只是经过一场风雨,地上有一些落花和柳絮,不可收拾。这许是陈家,许是沈家,可小云、小频们呢?她们或许仍为歌女,在别处为人制造欢乐罢。难道过去真是一场春梦?不,紫骝马分明还记得过去遛过的路,这画桥东边的路。走着走着,紫骝马突然嘶鸣起来,徘徊好一阵,才怏怏离去。

上片前两句写旧地重游时似曾相识的情景。在这秋千院落、垂帘绣户之内,仿佛有一位佳人在把笔题诗。佳人是谁,词中未作交代。然从过片朝云二字来看,可能是指莲、鸿、苹、云中的一位。这位佳人闲来能以彩笔题诗,可见位才女。题绣户者,当窗题诗耳。一位佳人当窗题诗之美景,当系词人旧地重游所想见的,这位佳人已经不在了。

过片用楚襄王梦遇巫山神女的典故,表达对这位佳人的怀念。这里说佳人象朝云一样飞去,从此音信杳然,也许又去赴另一个人的约会。事虽出于猜想,但却充满关切之情,从中也透露了这位女子沦落风尘的消息。惝恍迷离,昨梦前尘,尽呈眼底。

结拍词意陡转,从佳人写到自己。深婉含蓄,词人不说这位佳人的住处他很熟悉,而偏偏以拟人化的手法,托诸骏马。由于常来常往,连马儿也认得游踪了。紫骝骄嘶,柳映画桥,意境极美,这是虚中写实,实中有虚。清人沈谦说:填词结句,或以动荡见奇,或以迷离称胜,著一实语,败矣。康伯可正是销魂时候也,撩乱花飞;晏叔原紫骝认得旧游踪,嘶过画桥东畔路;秦少游放花无语对斜晖,此恨谁知,深得此法。(《填词杂说》)所说颇中肯綮。


另有一说,从“雨余花”、“朝云”之喻看,此女子身份为妓无无疑,雨余花是零落败亡的征象,是推测中女子遭遇的象征,从其后朝云二句看,不知其去向,或是流落他家,琵琶别抱,另有新欢也未可知(襄王春梦)。人虽无情,但紫骝识踪,嘶鸣不已,用以衬托自已的心境。

 

<秋千院落重帘暮>是说黄昏时分,重帘低垂,并无卷起,说明人去楼空,物是人非。

<彩笔闲来题绣户>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作者自已闲时常来,在绣闺中和她写诗唱和?

<墙头丹杏雨余花>按残留杏花在风中如雨飘落凋零,花雨这种春日常见的景象,也是很美的。

<门外绿柳风后絮>是说作者自身行踪飘(泊)忽不定,但也可以解成作者描绘的女子的漂泊生涯,水性杨花(柳絮)本是妓的特点,向来妓女是权贵附庸,其生存状态是攀附和寄生,权贵失势或变故,便另选它枝,是以无情说之<朝云信断知何处?应作襄王春梦去>,照应嘶马有情。

<朝云信断知何处?应作襄王春梦去>是否可以理解成她音信全无,只能凭梦里才能相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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